在寒冷的腊月的夜里｜于忠秋 为你朗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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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穆    旦

朗诵：于忠秋

在寒冷的腊月的夜里，风扫着北方的平原，

北方的田野是枯干的，大麦和谷子已经推进村庄，

岁月尽竭了，牲口憩息了，村外的小河冻结了，

在古老的路上，在田野的纵横里闪着一盏灯光，

一副厚重的，多纹的脸，

他想什么？他做什么？

在这亲切的，为吱哑的轮子压死的路上。

风向东吹，风向南吹，风在低矮的小街上旋转，

木格的窗子堆着沙土，我们在泥草的屋顶下安眠，

谁家的儿郎吓哭了，从屋顶传过屋顶，

他就要长大了，渐渐和我们一样地躺下，一样地打鼾，

从屋顶传过屋顶，

风这样大，岁月这样悠久，

我们不能够听见，我们不能够听见。

火熄了么？红的炭火拨灭了么？一个声音说，

我们的祖先是已经睡了，睡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

所有的故事已经讲完了，只剩下了灰烬的遗留，

在我们没有安慰的梦里，在他们走来又走去以后，

在门口，那些用旧了的镰刀，

锄头，牛轭，石磨，大车，

静静地，正承接着雪花的飘落。

在寒冷的腊月的夜里，北方的大地上还有什么？有枯干的田野，尽竭了的岁月，憩息的牲口和默默注视着这一切的诗人。他着眼于冬天的农村的大地，从一片荒凉里寻找那些不为人知的、新的希望，在一片萧瑟中，看到过往的传承和缓缓接近的未来。

        穆旦在这首诗中使用白描的手法去描绘大量的夜晚中的农村冬天的样子，一笔一划之间为我们还原了一个真实的乡村的样子。这里没有惊天动地的故事，有着的只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古老的乡村小路、对着沙子的木格窗户和燃着的炭火，这些意象简单又富有鲜明的色彩，照亮了隆冬的黑夜。悠久的岁月和新生的希望并存，古老的传承在这里开出新的枝丫，用旧了的镰刀锄头上落着新的雪花。旧与新，古老与未来在这里即对比鲜明又和谐地融入在了一起。

        他是如此冷静，用近乎审视的目光看着这一切，但同时他又是如此狂热，把一腔的热血倾注在此，倾注在这篇他爱着的大地上。

穆旦（1918�1977），原名查良铮，曾用笔名梁真，祖籍浙江省海宁市袁花镇，出生于天津。现代主义诗人、翻译家。

于忠秋：北京人。一个执著的朗诵者，曾获得全国第四届夏青杯三等奖。同时也是国粹京剧的痴迷者，在京剧艺术领域多次获得北京市京剧大赛的一、二等奖。多年来在朗诵艺术方面孜孜追求，注意汲取戏曲道白艺术精华。现担任社区艺术团艺术总监，即老年大学京剧艺术、朗诵艺术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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